伙伴创投·戴志康:我就是要不断地给创业者制造麻烦

发表于 2016年06月08日 来源 投资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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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完戴志康先生的文章,不免让人心生相读恨晚之感。他就像大家口中所说的天生型创业者,容不得社会俗套将他捆绑住。戴志康先生的个人性格是非常鲜明。作为一位知名的80后技术工程师、产品经理、企业家及天使投资人,他投资的案例包括博雅互动、绿狗网、辣妈帮、麦客、91投房等优秀企业。

一方面他非常讨厌大量的标签将他割裂开来,就像他质疑:“读书时期,我的身份是学生,那我的身份必须要是一个学生吗?也不一定,因为我就是我嘛!”

另外他又好似穷尽毕生之力,去尝试突破那些常人自以为不能侵犯的禁忌。就像他在回忆投资博雅互动:“我明明说好了投100万元,后来就只投了50万元,在我看来钱不能用来衡量诚意,投50万还是100万,对那家公司的影响其实不大。我就是投1元钱,我也会把它当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做,我也会跟你一起风雨同舟。”

这个社会上很多人都被卡在某个极限上,一旦创业者被卡在某个极限上,他的企业就一定会深陷其中,但这往往才是制约企业发展的真正所在。——戴志康

1 我的成长故事

我在初中时就每天写程序,我的程序写的很好,但自己的学习成绩却很差。当时如果有老师抽到我回答问题,我多半是答不上来的,在老师与同学的眼里,我可能就算是一个标准的差学生。

但后来我又想,差学生满地都是。

这里面也会分有定位的差学生和没有定位的差学生两类,没定位的差学生就是每天打游戏,去玩。但我如果做一个有定位的差学生其实是可以成功的,所以,当时我给自己的定位是差学生当中程序写的最好的,当时我的英语、数学是非常好的,因为这两门功课非常符合我的定位。

2001年的时候,当时我已经正在读大二了,我开始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开发了CDB,后来改名叫Discuz,之后自己又成立了公司。最后在2010年的时候将Discuz卖给了腾讯之前,它曾一度是中国最大的互联网社区软件及服务提供商。

其实到现在我都一直感到很幸运,当时能找到自己的定位,并一直坚持了下去。

2 重新寻找自己的定位

我其实是把Discuz当成自己的孩子,但一旦公司卖了以后,我自己的心理发生了很奇妙的变化。当我完全失去决策权,看到公司受到一些非市场因素的影响,这时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定位。

我适合做什么?我能创造什么?我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创造?

我开始不断地追问自己存在的意义。最终我发现,吸收别人的东西再进行改进不是我的兴趣所在。大公司某种程度上都是这种改良式的运作体系,有点像旧房翻新。旧房翻新我也能做,但不是我最想做的。

我喜欢从0到1的过程,而不是从1000到10000。前者解决的是房子该如何盖的问题,后者解决的是如何平衡各种利弊的问题,老想平衡的事,创造力就会受到一定压制。

这时我就会想,我的创新能力呢?这对我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,创新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活着的状态。我去创造的时候,状态会比较好,也能激发我很多东西。当我在一种较为宽松自由的状态下工作时,我会感觉到时间变慢了,因为我投入进去了,消除了外界的干扰。

对于一个人来说,时间其实是最宝贵的,但它也不是能够计算出来的。对于钱,我觉得也无所谓,因为时间比钱宝贵得多。

3 无欲则刚

直到我发现做天使投资,我感觉这个会很符合我的性格。

我当时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博雅互动。(这家互联网棋牌游戏公司2013年11月在香港上市,受到热捧,戴志康因此获得了千倍的回报。)2008年前后,我先后投资了两家公司,之后就没钱了。到了2011年,我才又开始投资,偶尔看看项目,也没花多少时间,全当成业余爱好。

一位创业者未来能有多大潜力,我见个面大致聊上10分钟、20分钟就知道要不要投。这就像你去吃饭一样,好不好吃第一口吃下去就知道了。

首先我得对这个创业者感兴趣,然后才会去听他要做什么,或者说我听他讲是为了了解他这个人。我自己就是比较典型的创业模型,从什么都没有,到有了自己的创业愿景,到开始一步步地实现愿景。

本质上我会去观察创业者,如果发现有创业者跟我这个模型匹配,那我一定要投他。

同样我自己对于投资的项目,也没有什么预期,因为我知道有预期就可能会坏事。早期天使投资是个漫长的工作,你预期什么时候能摘果子,什么时候能快速长成,那也只是你的主观判断,对不对?它是一棵树,花开花落是有季节的,这是自然的规律。

所以我经常说,无欲则刚。

4 不做没有意思的投资

我是真的不太看项目本身,在我看来没有风口与趋势,只要做事的这个人靠谱就行。

就像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。

我投的很多公司其实最后都改了方向,这就从侧面说明你按照项目来投成功率不会高,因为事情的变化太快了。

另外,我做天使投资和其他的投资人在看人方面也不一样。

很多投资人是从外在看得更多,比如学历、履历、成功经历。这些东西当然也可参考,但我觉得比较表层,我会分析他的性格产生的源头。在这一点上我时常感到孤独,因为与其他投资人共同语言比较少。

什么样性格的人我都喜欢,但唯独比较功利、比较算计的生意人我不太喜欢。

我喜欢有愿景的人,理想实现不了又能怎么样呢?大不了就是多亏钱嘛,但是我去支持这种有理想的人,总比支持没理想的人有点意思吧?有的项目投进去之后就有人跟,马上就被人热捧了,但一般这样的我都不太爱进去。

因为我觉得这和投机差不多,这世界上有很多钱可以赚,但是赚了又怎么样呢?除了钱,我自己也没什么收获,我觉得意思不大。

因为没什么杂念,所以我得能听出来他的愿景到底是什么,到底为什么创业。我那时候自己创业,也有愿景。但那种愿景,就像一个人的穿着,你能感觉出来他穿的是不是自己的衣服。

我还会去判断他是不是能把想法落地。比如说用户为什么用你的产品?你的产品到底在哪些地方能打动用户?产品的需求点到底是怎么来的?

有一种情况比较可怕,就是他上面的一切答案都是自己主观想象出来的,自己完全假设出一个世界。

我把所有投出去的钱都当成了交学费。很多创业者都是我的老师,我就当投资是我花钱去买一个和创业者一起创造体验的过程。但是我会自己选择,将学费交给谁。如果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,那我肯定不会将钱投给他。

5 创业就是自己逼自己

我经常会问自己一个问题:“一无所有,那又如何?”我一定会不断地挖掘自己的底线,直到后来我发现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被接受的。

我的很多遭遇就是创造出来的,创业者就是自己逼自己的人。

有时候我会对创业者特别凶,因为我觉得他内心挺坚强的,我故意对他特别凶,就是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。其实那一刻我没有情绪,不生气,就是好奇内心深处的他。

记得我们当初投资博雅互动的时候,我明明说好了投100万元,后来就是投了50万元。他可能会说,你怎么能变卦呢?我那时就是想试探一下,他同意了我们就有缘分,他不同意就没缘分。本质上我是想看看他处理问题的能力,因为前面我都和他说好了。

投资这件事,不能拿钱来衡量诚意,投50万还是100万,对那家公司的影响其实不大。但对我来说,我就是投1元钱,我也会把它当成很重要的事情来做,我也会跟你一起风雨同舟。

既然我的投入程度是一样的,那50万还是100万只是数字上的差别。

钱对我来说也不是个事,但我可以用这个来试探他什么反应。他一开始会生气,但过一会儿他又会平静下来,最后,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,我说,你三天之内做出一个选择,不要再磨蹭了,我看他是什么反应。这个过程中我学到了很多关于他是怎样做决策的,是怎样看待价值的,甚至了解了他是怎样的人。

任何事情我觉得都可以试一试。比如说某一个创业者纠结于面子问题,我就想这样找个办法逼他放下面子,看看他什么反应。我的做法可能造成对方纠结,如果你太纠结,我也不想投了,我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你身上。

6 帮助创业者突破意志力的极限

我和这些被投资公司的创始人在一起的时候,会出现两个我。

第一个是现实中的我,我们会一起思考如何解决产品问题、运营问题等。另外一个我就一直在观察,看他的各种表现,其实是我在从他身上学习。这看起来是我对创业者的深度陪伴,其实也是我自己学习的过程。

不断地给创业者制造遭遇,不是要证明我多牛逼,只是想通过体验的方式让创业者实现自我成长。无论何时何地,创业者当中一定有许多炮灰,但是炮灰也会创造出更多的行动者。

所以我根本的价值观就是行动比不行动要好。

我投资一家公司后,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促进并引发它去主动行动。哪怕一开始它不愿意主动,踢着它让它主动。因为有我在,我的存在也是为了守护。行动之后我们来总结,这过程中你学到了什么东西。

我刚投资了几个从硅谷回来的小朋友,他们很早期,离成功的路还很远。公司里有个实习生不太合适,创始人到我这里来问我怎么办。我只做了一件事,让他晚上8点之前把这个人开掉,不开掉我就会找他算账。他说,我一点准备都没有,这怎么开口?我说,我不管。你8点之前把他开掉,9点我们再见。

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无法采取行动,这个事就变得一拖再拖,给团队造成了影响。我也不知道他那样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,可能有冲突、矛盾,但我做得很简单,我就让他行动嘛,坏了又怎么样。因为行动产生了什么问题都不要怕,就算出现了问题,我还有无数的方法可以帮你补救回来。

因为逼迫,他壮了胆子直接找实习生谈,实习生反而觉得他挺开放的,也开诚布公。通过这个过程,被辞退的实习生更多地了解了公司的愿景,但这个创业者得到的更多。

他知道了基层员工是怎么想的,他的痛点在哪里。所以这个过程中,他学到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如何开掉一个实习生。

如果你每天都在学习的话,你应该早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创业者。我不怕把创业者逼坏,因为一个创业者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意志力极限的问题。

这个社会上很多人都被卡在某个极限上,一旦创业者被卡在某个极限上,他的企业就一定会深陷其中,但往往这才是制约企业发展的真正所在。

所以,我要帮助创业者提高极限,如果他的极限值太低,那他本身就不应该一个创业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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